由于日本前首相小泉在参拜靖国神社问题上坚持错误立场,中日两国关系陷入政府高层“不接触”的僵局,也就是所谓的“经热政冷”的说法。其实,这对中日两国来说,无论是在经贸往来、文化交流方面,还是发展两国正常的国家关系,乃至维护亚太地区的和平稳定,都不是一个积极意义上的应有的局面。
对此,中国政府的态度是明确而一贯的:日本政要停止参拜靖国神社,不做伤害中国人民感情的事情。这是两国恢复高层接触的先决条件。
去年7月,亚洲外长会议在马拉西亚首都吉隆坡召开,中日外长都出席了会议。据李肇星前外长透露,他与日本麻生外相有比较好的个人关系。但出于对国家利益至高无上的原则的维护,他坚持“不接触”的原则立场,也有意回避双方在正式场合的接触。
据当时的一些西方媒体报道,会议期间,中国外长李肇星与日本外相麻生在洗手间里不期而遇,两人抓住机会进行了交谈。外面走廊里的记者们甚感奇怪,等了足足20分钟,才见两人出来。而从洗手间回到会场的麻生立即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国家的部长。一名日本官员还引述麻生太郎的话说,他跟李肇星在洗手间进行了一场“有意义的讨论”。
当被记者问及事前是否得悉李肇星正在洗手间内时,麻生回答,“纯粹是人有内急会议室的冷气太冻了”。
日本问题专家霍建岗认为,麻生的这次“厕所外交”,显然是有意为之。近年来因为小泉参拜靖国神社,中日两国高层互访中断。因此,在第三地的多边场合会晤中方官员,通过小动作实现外交目的,就成为了日本政客的一个最佳选择。比如,去年(2005年)东亚峰会期间,小泉曾表演了“放着桌上的签字笔不用,硬要从温总理手里借毛笔用”的喜剧,而且这种别具一格的外交方式,确实获得了日本国内许多民众的支持。
对于这场让麻生十分满意的“洗手间外交”,日本媒体似乎并没有给予理解,而是害怕家丑外扬似的选择了“集体沉默”,只对麻生的一些正式会议活动进行了报道。《读卖新闻》报道说,麻生和李肇星在当天的正式会谈中,就鼓励朝鲜重返六方会谈,以及小泉参拜靖国神社等问题交换了看法。
当然,我国的媒体也是选择了“集体沉默”。
前不久,在一个有笔者在的场合,李肇星前外长证实了这一说法:中日两国外长确实在洗手间“巧遇”,并对一些问题交流了看法。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会议期间,李肇星前外长去了洗手间“方便”,随即日本外相麻生就跟了进来“搭话”。日本外相的随从把住洗手间门口,禁止外人入内。谈话的具体细节和具体内容,李肇星前外长没有过多透露。当时官方的报道说:李肇星外长与麻生外相会面时指出,推动中日两国关系改善和发展,推动双方各领域的交流与合作,是中日双方的一致目标。中方希望与日方一道,为打破中日关系政治僵局作出不懈努力。
在向中央报告这件事时,李肇星前外长是这样措词的:在中日双方都方便的场合,两外长进行了方便的谈话。
无独有偶,这种外交上的“巧合”还发生在中美之间,那是在中国刚刚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的时候。这是《周南口述——遥想当年羽扇纶巾》一书披露的。
现任美国总统布什的父亲,美国前总统老布什当时是美国常驻联合国的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去参加联合国会议的前几个星期,老布什根据美国国务院的指示,拼命地拉票反对我们,无论如何不让中国恢复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但是,中国代表团已经进去了,基辛格也访华了,双方不能老是僵在那里,他也要搞点现实主义,但转弯子不能太露痕迹,怎么办呢?据说,他跟联合国秘书处礼宾官事先打听好了,中国代表团什么时候到达,然后他有意识地在大会厅的自动电梯前边的走廊上和一个人随便聊天。等中国代表团团长乔冠华一行经过时,假装“偶然”碰见了,然后握手表示欢迎。
老布什当时态度一下子就变了,非常热情。大概过了两三个星期,他就邀请了中国代表团的几个人去他的私人别墅,他把夫人、孩子都请出来,和大家一同聊天,一起吃饭。这当然包括现任的美国总统小布什。后来,中美互设联络处,老布什出任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
中国驻美联络处主任是黄镇将军。黄将军曾任文化部部长,我姨夫一直担任他的秘书。黄将军生前住在东城区的小羊宜宾胡同,我姨夫一家和他家住在一个大院里。前司法部长、“七君子”唯一的女性史良先生住在隔壁。我多次去过那里,见到过满头银发的将军。他每天准时出来在院子里散步,还和我聊大学里的事情,曾鼓励我好好学习,将来更好地报效祖国。我姨曾叮嘱我不要打扰将军,我就没敢主动找过将军聊天,每次都是他很慈祥地对我微笑,有时聊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