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网:
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中国访谈”。由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牵头,文化部、广电总局、作家协会、中国驻土耳其使馆、驻伊斯坦布尔总领馆和土耳其文化旅游部、外交部共同参与组织的2010年“感知中国”活动将于10月在土耳其的安卡拉、伊斯坦布尔、开赛利三个城市举办。本次活动将通过主题演讲、文艺演出、展览、电影周、电视周、中土作家交流等活动,多角度、全方位地向土耳其人民展示中国文化。
《中国访谈》节目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参加此次中土作家交流活动的中方作家代表团团长蒋巍老师,请他与网友一起聊聊此次土耳其举办的“感知中国”活动。蒋巍老师您好!欢迎您来到中国访谈。
蒋巍:
您好,谢谢!
中国网:
蒋老师,我知道您是在中国文坛上非常活跃的作家,您的很多作品为读者熟知,节目开始之前能否先介绍一下您自己。
蒋巍:
谢谢主持人的夸奖。我当年在北大荒做过一段知青,后来走上文学道路,在文坛走了几十年,不能算一个很活跃的作家,但应该算一直在坚持战斗和写作的作家。我写了十几部作品,得过全国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优秀报告文学奖,得过“五个一”文学奖,“金盾”文学奖等等,得了一些国家级层面的奖。总之,我一直在坚持写作。作为一个作家,我的血液一直是热的,我也一直行走在中国的大地上,到处在寻找我可以写的东西,来倾注我的爱和我的感情,这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生活状态。
中国网:
这个月您马上就要前往土耳其了,而且这一次是作为中国作家代表团的团长来参加这次“感知中国”活动。请蒋老师给我们介绍一下“感知中国”活动?
蒋巍:
当我们国家正在和平发展,正在创造着二十世纪和跨世纪世界经济史上的奇迹时,世界各国显然都渴望了解中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国家的宣传部门,包括文化部门,以强有力的和丰富多彩的方式来对外介绍和宣传中国,我觉得这是一个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活动。这对于世界各国人民了解中国的发展以及中国人民现在的生活状态,我认为有极大的好处。
“感知中国”就是中央外宣办和国家有关部门向外推出的系列化的活动。在土耳其,我想举办这个活动显然对增进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也会有极大的好处。我希望“感知中国”这样的活动应该在土耳其以及在世界许多国家,在各大洲广泛地举办,并且应该以更加绚丽多彩,更加富有想象力的方式来推出。我们特别具有魅力的民俗活动可能比我们一百次的宣传文章介绍还要起更大的作用,因为它是有魅力的,有光彩的,是生动的。因此,我觉得“感知中国”这样的活动应该是以开放的方式,富有想象力的方式,更加民间、民俗的方式来推出。
中国网:
说到土耳其,您曾经有没有去过土耳其?
蒋巍:
我没有去过。但很巧的是,在中国作家协会通知我之前,我的女儿刚刚从美国放假回来。她闲聊当中说,爸爸你猜我以后旅游最想去的地方是什么?我说什么地方?她说土耳其。这令我大为吃惊。我问她为什么选择土耳其,她说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世界各国很多人都在说土耳其是最值得一看的。没过几天,中国作家协会说我们要举办“感知中国”活动,让我带一个作家团去土耳其。我觉得这个事情很奇妙,这样幸运的事情就落到我的身上。后来我了解了一下,我去过一些国家,土耳其大概是我最充满渴望的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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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上,土耳其和中国很有渊源。中国和土耳其两国是位于“丝绸之路”的东西两端。是不是很早的时候,两国就有了一些文化上的交流?
蒋巍:
也许很多朋友不知道,在远离我们记忆或视线的地方,土耳其人居然是黄种人,土耳其与中国的渊源应该说是像“丝绸之路”一样漫长和绚丽。当年他们的祖先是生活在我们国家北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前不久我看央视文物发掘节目上,好像还找到很多突厥人不断向西迁移的文化遗迹。应该说他们主要是因为蒙古族的逐渐强大,成吉思汗的马队、军队不断向西讨伐,于是他们也不断向西迁移,离开我们北方的大片草原,就这样走过去。
在汉代,就有很多这样的生活遗迹,文化留存在那里。到了唐代,唐玄宗还专门下过圣旨,表扬过突厥族人和我们民族良好和睦的关系,当时大唐王朝很强盛,所以突厥族也对中华文明心仪已久。所以,这种双方的交流双方都有很大的受益和借鉴,相互关系很好。唐玄宗还下令刻了碑来纪念这段关系。唐玄宗的文字记载已久,由于他们在唐代与中华民族有这样的关系,丝绸之路才得以很好的发展。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原地带有很多瓷器、好丝绸,他们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于是不断有商人来往做这样的生意,所以丝绸之路就这样建立起来。现在据我了解,在土耳其,皇宫里珍存着世界上绝美的,在中国都很少发现的瓷器,连我们国家历史上研究瓷器的专家到那里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我们的青花瓷或著名的绝品就藏在土耳其的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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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文学,文学在土耳其人生活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有没有为世人熟知的文学作品?
蒋巍:
实际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学发展脉络都与人类文明进程相协调、相一致。据我了解,最早土耳其文学、文化生活留下来的成品和很多民族留下的文化成品都是一样的,首先是以口头文学传下来的。土耳其最早的口头文学作品有一部叫《代代·科尔库特的故事》,就像我们藏族格萨尔王、蒙古嘎达梅林等,很多是以口头文学形式传下来的。我觉得我们国家有关方面应该做出一些努力来向中国老百姓和读者介绍一下土耳其的文学。据称,土耳其是人类积聚的第一个地方,土耳其这块土地养育了人类十三个文明。这样的数字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不到,养育过十三个文明。它在历史上建立了著名的三大帝国: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以及奥斯曼帝国。三大帝国在世界文明史上都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因此,土耳其被称为“人类文明的摇篮”,被称为“活着的历史”。因此,我觉得向中国人民更多地介绍一下土耳其的文化和文学,对开阔中国人民文学界的视野和思维很有好处,所以积极的推介土耳其文学和文化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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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感知中国”活动当中有很多文艺演出、展览、电影周、电视周等,可以说这些活动可以很直观地向外国民众展示中国文化的。作为中土作家交流的一部分,这些作品能不能像文艺演出和影视作品一样被国外人民认知?作为一个作家,您怎么看待这次中土作家文化交流活动?
蒋巍:
由于地理文化各个方面的差异和情况,两国作家、文化界的交流,历史上我所见有限,据我了解好像不是很深入。因此,我觉得这次举办“感知中国”活动,借此机会,中土作家可以进行交流和见面,可以打开一扇大门。中国和土耳其的文学界如果有可能应该进一步加强交流。对于所有国家和所有民族来说,文学就是这个国家的情感史、灵魂史、心灵史,如果我们对相互的文学历史发展脉络都能有所了解的话,相信两国文化界和两国人民对对方民族心路历程的理解会更深刻一些。我们会在许多事情上找到人类关于爱,关于未来,关于幸福的一些共同语言,这大概是人类永恒的话题。
中国网:
这将为中土两国增强人民的交流起到毫无疑问的重要的作用?
蒋巍:
是的,文学是以情动人的,当我们以作家的情感使对方感动的时候,可能比一百篇宣言会更起作用。
中国网:
这次活动当中,您个人会不会有一些主题演讲之类的活动?能否给我们透露一些?
蒋巍:
到那边具体的行程安排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要做一个主题演说,在双方文化界聚会的一次文化活动上要做一次以全球化和民族化文化选择为主题的演说。
中国网:
您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主题?
蒋巍:
这个主题大概是我们人类面临最紧迫的,同时最具意义和最长远的需要严肃思考的主题。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思考,我觉得是每个有责任心和对自己国家文化有感情的人都会思考这个问题。我想我要围绕这个主题讲讲我的看法。在全球化大潮席卷整个世界的时候,各国文化,特别是一些弱小民族的文化如何保留,在目前这是个严峻的问题。就像中国和许多国家在目前极端气候影响下,大量美好的草原和田野正在荒漠化,如果不注意这个问题,“文化的荒漠化”将日益逼近我们的生活,使我们的灵魂变得干涸而枯燥,那将是可怕的。
中国网:
针对这个问题,您有没有提出您的建议?
蒋巍:
我做了一个很有趣的假设。假设4010年那天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也就是2000年以后世界会是什么样的?比如今天美国是强势文化,假设4010年某天我们大家还在这个世界上,2000年以后你还像今天这样美丽,我还像今天这样潇洒,我们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全世界人们都在喝一种统一的饮料叫可口可乐,全世界只看一种比赛叫NBA,大家只吃一种食品叫麦当劳或肯德基,只穿一种裤子叫牛仔裤,只看一种电影叫好莱坞大片。我承认,美国的民间通俗文化确实有它的魅力,甚至也可以给我们带来文化和文明上某些进步和营养,当然它不是全部。但假如2000年以后的世界全部都是这些东西,我认为那将是恐怖,而不是文明。即便到那个时候,无论肯德基发展得多么有营养,而不像今天大家认为的是垃圾食品,无论它多么先进,多么营养,到那一天,作为中华民族的子孙,我还是愿意用北京烤鸭来招待我的朋友。我想如果用肯德基、麦当劳招待你朋友的时候,人家会骂你。
我在土耳其也提到这样的问题。假如那个时候我到土耳其,当然那时候国家可能消亡了,我作为中华民族的后代,由土耳其后代招待我的时候,如果他用肯德基招待我的话,我会拂袖而去,我希望吃到著名的土耳其烤肉。因此,我觉得文明越发展,它应该越绚丽。我承认玫瑰花是美丽的,但假如世界上只有玫瑰花,而不再有茉莉花、水仙花,甚至不再有狗尾巴草,我认为那都是恐怖。因此,我觉得越是在全球化大潮席卷我们的时候,我们应当像爱惜母亲唱给我们的儿歌一样来保护曾经温暖我们心灵和温暖我们生命的,我们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元素和文化语言。这就是在全球化的挤迫之下,每个民族都有保护自己民族传统的紧迫任务,这就是我要阐述的主题。
中国网:
这次“感知中国”活动,对于您个人来说有什么样的期待?
蒋巍:
我当然有一个很自私的目的,就是我想到爱琴海,去眺望一下爱琴海,去看一下伊斯坦布尔,多少个帝国曾经在那里兴起,又在那里灭亡。爱琴海是很多欧洲文化、宗教文化起源的地方。我们小时候读过的《一千零一夜》、《圣经》都与爱琴海相联系,爱琴海是人类文化的摇篮,我想在那里眺望一下爱琴海。假如我过去还不算很好的作家的时候,当我眺望一下爱琴海,我想我会成为稍稍好一点的作家,那是我的梦想。这是一个个人的目的。
我对整个活动的期待和期望,我们两个国家历史上有几千年的渊源,“丝绸之路”是同为黄皮肤的人手拉手,两国人民就像小小的春蚕,一不小心吐出了一条“丝绸之路”。我们祖先的贡献应该让两国人民都以为骄傲,我觉得通过这样的活动使我们两国人民更加深友谊和了解,使“丝绸之路”在今天以更加绚丽,更加多元,更加便捷,更加温暖的方式来构建两国的文化和友谊、情感。两个古老的文明在今天又一次相互拥抱,它在世界文明史和人类文明史上将会是一个亮点,当我们都怀着一种骄傲和自豪,伸出手来互相握紧的时候,这将是富有生命力的历史。
中国网:
今天非常感谢蒋巍老师做客中国访谈节目,感谢您的收看,我们下期节目再会!
蒋巍:
谢谢!再见!
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各国都可以拥有并派遣“外交信使”,作为在本国政府,驻外使领馆间传递外交文件邮袋的使者。外交信使在持有官方文件执行职务时,不受任何形式的搜查、逮捕或拘禁,享有人身不可侵犯权和完全的外交豁免权,这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斩来使”。
大学毕业后进入外交部,我有幸成为一位外交信使,到过近一百个国家出差。对于刚刚走出校园大门不久的我,有机会得以行万里路,周游列国,增长见识,开拓眼界,实在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在几年的信使生涯中,工作之余,既饱览全球各地风情,名川大山,也去过普通游客很少涉足的亚非拉美偏远小国,亲历目睹了许许多多的奇闻趣事,大大丰富了我的阅历。兹将几桩趣事记录于此,与大家分享。
外交信使生涯轶事拾遗(之一)
1985年春节之前,我和老信使孙春业结束尼泊尔、斯里兰卡和马来西亚等国的东南亚之行,在曼谷度过大年初一,急切地准备赶回北京过年。
不料,行前被民航工作人员告知机票被取消,原因是航班上有“要要客”(VVIP)乘机。我们归心似箭,闻讯后不愿推迟,随即与民航代表处据理力争,称我们也是要要客,重任在身,必须完成任务,如期回京。几经周折,民航代表处终于保留了我们的座位。
春光和煦的曼谷街景
大年初二,乘着亚热带和煦的春光,我们驱车来到廊曼机场。一上飞机,走进头等舱,就看见两位气度不凡,皮肤皙白,体型富态的中年人,一人一排,正在看报,似乎有意遮挡着脸,靠窗坐在头等舱的一侧,与坐在中间一排的几位肤色黝黑,个头矮瘦的典型东南亚年轻人,形成鲜明对比。等我们在与他们相对的另外一边靠窗落座,开始品尝空姐送上的清凉冷饮时,我们扭头细看,才发现这两位看上去更像华人的乘客,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红色高棉”的领导人波尔布特和英萨利。那几位柬埔寨年轻人,显然是他们的警卫人员,仿佛形成一个保护圈,坐在他们周围。整个头等舱内,除了波尔布特一行,就是我和老孙两人。
飞机很快起飞,一路上波、英两人一言未发,或低头看报,或闭目养神;他们的随从更是沉默寡言。几个小时的飞行就这样在沉闷中度过。飞机刚刚落地,就有人登机,将他们迎接下去了。由于我们是唯一一波同行的VVIP,自然紧随其后下了。等我们开始走下舷梯时,看到波尔布特一行,乘着一辆考斯特专车,已经绝尘而去。
这就是我多年前信使生涯中的奇遇之一。
外交信使生涯轶事拾遗(之二)
记得是1989年1月的一个的傍晚,我们从约旦起飞,准备前往下一站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与我同行的是川籍老信使田湘,老田为人谦和,幽默有趣,我俩相互照顾,配合默契,经常用四川话说笑,一路上轻松愉快。在约旦期间,去过与以色列遥遥相望的死海游泳,体验“永不沉沦”水上躺平漂浮;还驱车二百余公里,去到深藏在沙漠里的世界文化遗产佩特拉古城,领略了阿拉伯特有的罗马式建筑,气势恢宏,印象深刻。
以罗马式建筑闻名天下的约旦佩特拉古城
一到安曼机场,我们立刻有了一种与观光旅游时迥然不同的异样感觉,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军警人员,安检比平时要严格得多。担心安检升级,会耽误我们登机,于是我们决定不去头等舱休息室,直奔登机口。半道上,有一位个头高大的洋人友好地与我搭讪,听说我们是要飞往巴格达后,用浓重的澳大利亚口音大声笑道“真勇敢!“(Courageous men!)。真是过五关斩六将,经过层层安检,我们终于登上了预定的波音737约旦皇家航空公司(Royal Jordanian Airlines)RJ812号航班。
安顿落座后,漂亮端庄的约旦空姐,和蔼可亲地给我们送上湿毛巾和香槟饮料。我则一如往常,先抓了一本装帧精美的航空杂志,埋头翻阅起来。 此时,坐在里座的老田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我两下,并用四川话轻声对我努努嘴说“法特,法特”。我被搞得莫名其妙,但顺着他的目光一抬头,顿时惊呆了,那位头戴标志性提花头巾的阿拉法特,在几个保镖的前呼后拥下,匆匆从我身边疾步而过。有趣的是,这位赫赫有名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并没有在头等舱停留,而是径直往经济舱方向往后走去。阿拉法特及其随行刚刚步入机舱,机组人员迅速关上了舱门,飞机旋即开始向跑道滑行。
这时老田和我相视一笑,低声说道,这下完了,我俩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是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掌握了阿拉法特此行的信息,搞不好就得陪着他一同去见真主了。但我又禁不住好奇,很想去面对面,好好看看这位叱诧风云、可能获诺贝尔和平奖的传奇人物。飞机起飞后不久我就起身走向经济舱,没想到在头等舱与经济舱的接口处被一位保安人员拦住,不让我过去,只好悻悻然返回座位。飞行中,我发现阿拉法特曾经到头等舱上过一次厕所,但也都有保镖守护在侧,无法靠近。
我们此行,正值第一次海湾战争前夕,中东地区局势风云变幻,各种有关可能开战的谣传甚嚣尘上的特殊关头。侯赛因国王在位的约旦是当时中东地区可以斡旋于阿拉伯世界和西方各国之间的重要和平力量,萨达姆大权独揽、一手遮天的伊拉克则是该地区最大的安全威胁;处在与以色列最前沿的巴勒斯坦的地位极其特殊微妙。
尽管我们对当时的中东政局的背景知之甚少,但突然间与巴解组织领导人如此近距离相遇,置身同一架飞机,顿时真切地感受到世界之小,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似乎都可以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约旦与伊拉克比邻,不到一小时的飞行,还没有等我们把香槟和坚果小吃消灭,就在这样的浮想联翩中匆匆过去了。飞机穿过夜幕,平稳地降落在了巴格达机场。我们收拾好行李,正起身等待机组人员开门,发现阿拉法特蓦然站在我身边,这位神秘莫测的风云人物,个头不高,笑容可掬,显得是那么平和平常。我跟他对视一笑,很自然地相互握了一下手。他的手竟是如此的纤细,仿佛是女人的一样柔软,完全不像四处组织武装暴力的领导人。这时机舱门打开了,阿拉法特被引导簇拥着首先走出机舱,有人已经在门口等候,我们猜想可能是萨达姆的儿子或是萨达姆最信任的高官。
这就是我多年前信使生涯中,又一次极具戏剧性的奇遇。
外交信使生涯轶事拾遗(之三)
环球旅行总是让人感到获益匪浅,又会出人意外,令你在若有所“失”中重获你曾经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今年,我的生日便是在不同的国际时区变更线之间穿梭往来中悄然“丢失”了。
笔者生于29年前的7月28日。 29个春秋过后,有幸有机会飞越南太平洋,作大洋洲之游。7月27日晚新西兰时间22时许,我告别了这个水草肥美,小巧富庶的岛国,由奥克兰飞往西萨摩亚。
经4小时飞行后,抵达西国首都阿皮亚,这时时光倒流,我的日历上显示时间回到了凌晨2时。原来,新西兰位于国际日期变更线以西,西国则处在变更线以东,两地时间有整整一日之差。
稍事休息,东方既白,我便乘着游兴开始驱车饱览西国风光。由于西萨摩亚是波利尼西亚群岛中一个仅有16.2万人口、陆地面积2934平方公里的蕞尔小国,仅一日功夫便“周游”了全国。
风光迤逦的南太平洋岛国西萨摩亚
尽管如此,西国那一望无垠的椰林沙滩,健美淳朴的萨摩少女,清澈可人的天然浴池……却令人流连忘返。遗憾的是,时值当地冬天旅游淡季,航班有限,只好选乘当晚22时的班机,赶往下站—斐济。
经过3个多小时的飞行,“太平洋航空公司”轻盈玲珑的螺旋桨飞机穿过夜幕,又把我载回到国际日期变更线以西的斐济首都苏瓦,走下舷梯,苏瓦机场上高悬的大钟刚刚敲过了12下,斐济人的日历此刻翻到了公元1989年7月29日!
呜呼!我的生日,7月28日,就这样在这次匆匆的行程中“丢失”了。当然,我对此并无遗憾;相反,我仿佛因此永远年轻了一岁,我会永远欣喜地记起这个“丢失”了的生日。
(此文根据刊载于《世界知识》1989.18期的拙文《我“丢失”了的生日》略加订正修改)。
《世界知识》1989.18期《我“丢失”了的生日》原文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