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民间外交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为中国外交事业发展、为中国软实力提升做出了重要贡献。妇女民间外交与公共外交既相互联系又相互促进。一方面，妇女民间外交是公共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另一方面，妇女民间外交以其感染力、灵活性等特质推动了整个公共外交事业的蓬勃发展。

发展历程

1971年中国加入联合国以来，中国外交由此迈入了新的历史发展阶段，从此掀开了新的一页。从1971年至今，中国妇女民间外交大体可以分为三个发展阶段。

发展新机遇

1971年到1989年是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的起步阶段。1971年中国重回联合国之后，中国外交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妇女民间外交也成为中国民间外交的组成部分。1973年3月8日，中联部、外交部为庆祝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委托妇联举行了大型的庆祝活动，邀请了在京与外地的各国专家及其家属出席，各国妇女代表畅所欲言、深入交流。此次活动也普遍被视为开启民间妇女外交的标志性事件。1974年，中国当选为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的成员国，从此，进入了妇女民间外交的多边领域。1975年6月19日至7月2日，国际妇女年世界会议在墨西哥城召开，中国方面以李素文为团长的由21人组成的代表团参加了会议。中国妇女代表秉持广交朋友、发出声音的方针参加了这一活动。李素文在大会发言，除了对中国妇女解放的模式与经验进行了详尽的介绍，而且表达了中国关于世界妇女运动的观点，认为各国妇女解放的首要任务是反对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反帝、反殖、反霸的政治斗争。此次会议，成为中国妇女民间外交发展史上的点睛之笔。

增信释疑

1990年至1994年，中国妇女民间外交进入加速发展阶段。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之后，西方国家对中国纷纷制裁与孤立。此时，妇女民间外交对世界各国及其民众起到了很好的“增信释疑”作用。一方面，为了打破西方大国对中国的孤立与歧视，中国妇女组织做了很多的工作，多次举办中美、中日、中欧的妇女研讨会，并使用一切途径邀请这些国家的妇女代表与会讨论，通过定期的妇女研讨会，拓展了双方的交流领域，增进了双方的理解与认同，对西方大国早日解除对中国的制裁起到了积极的效用。另一方面，通过与发展中国家、邻国妇女组织的密切接触与双方实地交流，以及例如向非洲等贫穷国家派遣妇女医疗队伍等深入人心的形式巩固了中国与发展中国家的关系，缓解了中国与第三世界国家的矛盾。

全面发展阶段

1995年以来，中国妇女外交进入了全面发展阶段。1995年，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成功召开，这是中国首次承办的联合国会议。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全国妇联主席陈慕华为团长的中国政府代表团出席了会议。她指出：“提高妇女的地位已不仅仅是妇女的呼声，而是时代的要求，是全人类共同的愿望。《北京宣言》和《行动纲领》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晶，他们将成为各国政府实现男女平等的指导方针。”这次大会是世界妇女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不但推动了中国国内妇女参与外交事务的热诚，也推动了各国妇女的交流与了解，尤其是增进了各国妇女组织对于中国妇女现状与组织情况的了解，各国妇女代表意识到中国男女平等与重视妇女权利的事实，这一情况有利地驳斥了西方社会关于中国不重视人权的无理指责。当前，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的目标和职责定位更加全面、具体、参与角色日渐增多、内容更加丰富、形式更加多样、产生的效益也日渐彰显。

主要特点

几十年来，中国妇女民间外交成绩斐然，这对提升中国的软实力和国家形象都起到了极大的积极推动作用。总体来看，中国妇女民间外交具有以下特点。

行为主体的亲切性

妇女外交与其他类型的公共外交相比，更具有亲切性和感染力，更易塑造中国富有亲和力的国家形象。在当今国际社会里，尽可能地改善国家形象已成为各国努力的焦点。一个国家，只有在他国人民心目中拥有一个积极、友善、进步的形象，才有利于自身在发展国际关系中获得对方的理解、信任与合作，才有利于本国公共外交目标的实现。中国民间妇女外交为此做出了重要的贡献。2001年8月24日，江泽民总书记为亚太经合组织妇女领导人会议发来了贺词，贺词称：“广大妇女积极参与国际合作，增进了相互了解，提升了中国的国家形象。”传播策略的灵活性妇女外交的传播策略已经从单向传播为主转向了单向传播与双向交流并重。以2007年举行的中俄妇女文化周为例，中俄妇女文化周对增进中俄人民之间的友谊产生了重要作用。中国驻俄大使刘古昌指出：“中俄妇女交往在双边关系中发挥着独特的重要作用，撑起两国合作的‘半边天’。”通过两国妇女的常来常往，就共同关心的妇女儿童发展与权益问题进行探讨以及确定若干项目，进行合作与对接，推进学习、交流与培训，在推动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事业的不断发展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可见性与实效性

可见性是指近年来中国妇女外交所举行的活动是实实在在、有数据可查的。实效性是指通过中国妇女外交确实增进了中国民众与邻国民众之间的相互理解与信任。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着眼于中国外交的全局，通过与邻国妇女组织的联谊活动，增进了彼此之间的理解与包容。除了对俄妇女外交之外，“中韩妇女携手共创美好明天”的交流活动也在北京胜利召开，为促进中韩全面合作伙伴关系的不断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此外，中日、中印、中巴之间也定期举行妇女联谊活动，这对中国与邻国关系的稳定发展起到了积极促进的作用。

机制掣肘

尽管中国的妇女民间外交事业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和发展，但是与我国作为一个世界上日趋重要的大国及我国承担的愈来愈多的国际责任相比，我国的妇女民间外交事业的潜力还没有得到充分发挥，还存在诸多机制掣肘，这都有待进一步的改进与提高。

首先，相关实力与水平的限制，尤其是比较缺乏熟练运用外语进行国际交流的能力，特别是口语表达、听力、快速反应、良好的心理素质、对国际问题本身与中国外交政策的准确把握等，这些都需要长期的专业训练。虽然近年来中国在妇女民间外交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就，但是与具备成熟的公共外交策略和体系的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的理论和实践仍需进一步加强。因此，参考和借鉴西方国家的公共外交经验，对于推动中国民间妇女外交事业的跨越式发展无疑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意义。

其次，重视程度的限制。中国作为文化和政治性大国，发展公共外交必定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由于主观认识上对妇女民间外交的重视力度不够，更多的精力放在与政府打交道上，缺乏妇女民间外交的意识与长远的战略眼光，缺乏长期经营的思想，缺乏必要而充分的投入与扶持。可喜的是，近年来，妇女民间外交在中国公共外交中所占的地位越来越重要。2010年北京全球妇女峰会在人民大会堂召开，来自全球6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000多名各界妇女代表出席了开幕式。期间，中方代表团成为各国纷纷关注的焦点，并适时对外国代表宣传了中国妇女政策、生活现状与人权保护状况，为促进公共外交事业的进步与发展做出了更大的贡献。

第三，机制制约与交往渠道不畅的限制。包括在妇女代表人员申请与项目申请、审批、派出、接收等方面有待加强跨部门的统筹协调，迫切需要与其他部门更为顺畅的对接交流，国内的妇女外交运作模式的封闭陈旧，主动“走出去”与“请进来”还有待进一步加强。虽然我们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从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中国妇女民间外交大有可为。只要我们以国际性的视野积极拓宽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的平台和渠道，科学统筹规划和协调，中国的妇女民间外交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体系完善

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发展，中国民间妇女外交已经取得了很大成就，但是与具备成熟公共外交体系的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妇女外交仍有一定差距。因此，21世纪发展中国妇女民间外交就成为了中国公共外交事业的重要课题。

首先，主体多元化，开展多层次的妇女民间外交活动。长期以来，中国开展的妇女民间外交活动的主体角色比较单一，主要以中国妇联为对外宣传媒体，向外国政府和民众宣传中国的重要政策和立场，而妇女民众个人、其他妇女民间组织等主体的积极作用并没有得到调动。非政府组织具备政府外交所不具备的功能，在国家制度允许的范围内大力支持妇女民间组织的发展，也将会推动我国国家形象的改善和提高。

其次，途径多样化，丰富妇女民间外交的组织形式与机制。目前，中国开展的妇女民间外交活动形式较为单一，多为单向对外宣传活动。可喜的是，近年来，一系列意义深邃、影响深远的“妇女文化周”和“妇女论坛”等活动相继拉开帷幕，成为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的重要形式。另外，我们可以在政府的推动下，积极争取各类妇女国际会议、妇女学术论坛、女子运动会在我国举办，采取国家主办、地方政府承办的形式，邀请国外知名妇女代表的参与，进而提高活动本身及其举办地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树立品牌，以点带面地逐步提升中国的国际形象。

第三，以中国文化为内涵，确立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的品牌。“文化软实力是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党的十七大报告中强调：“文化的传播能力已经成为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决定性因素。”中国妇女民间外交的主要对象是外国的妇女，是一种“赢得人心和思想、结交朋友以及左右敌人，建立政策联系，伸张本国价值观念”的活动。实践证明，中国民间妇女外交只有以弘扬中国文化为内涵，才能打造精品，最大程度地发挥优势。

在未来我国公共外交体系的建设过程中，妇女民间外交的重要性日渐提升将会成为一种趋势。我们在致力于公共外交实践的同时，也要看到公共外交作用的长期性和复杂性。要加强对民众心理的研究和对信息传播特征的把握，致力于建立妇女民间外交的长效机制。妇女民间外交提倡的是双方妇女代表与妇女大众之间的交流与互信，目的是加强外交决策的科学性和民主性，为我国的和平发展创造有利的国内舆论环境。未来我们要在观念上更加重视国家软实力的塑造，在实践上通过政府性和非政府性主体共同做工作，构建起具有中国特色的妇女民间外交战略。

柳思思：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2008级博士研究生。
来源：公共外交季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