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05年8月25日10：00，国际问题专家、外交学院副院长曲星教授做客强国论坛与网友交流国际关系与中国外交。

    嘉宾简介
    曲星，外交学院副院长，著名国际问题专家。1956年5月出生，山东莱州人。
    学习经历：
    1982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获文学士学位
    1985年毕业于外交学院，获历史学硕士学位
    1986－1992年两度留学法国，分别于1988年和1992年获得巴黎政治学院政治学硕士（DEA）和政治学博士学位
    工作经历：
    1985年至今，在外交学院任教，现为教授、博士生导师。历任外交学系中国对外关系教研室主任，外交学系副主任，外交学院院长助理，现任外交学院副院长。讲授主要课程：当代中国外交、中法关系史。

    访谈全文

    【曲星】：
    各位网友好，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座谈。有问题尽管提出。
    韬光养晦并不意味着沉默不语

    [西安以西]：小平同志讲过：韬光养晦、有所作为。您认为几十年来，我们在这方面做得怎样？是不是太强调前者，而弱化了后者？谢谢。

    【曲星】：
    关键是怎么理解韬光养晦、有所作为，韬光养晦、有所作为其实有丰富的内涵，可以用四个“不”和两个“超”来概括。“不”就是不扛旗、不当头、不树敌、不对抗；“超”就是超越意识形态、超脱，分别处理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发展中国家解体后苏联东欧国家以及西方发达国家的关系。这个战略使我们迅速地渡过了90年代初期那个比较困难的时期，打破了西方的制裁，稳定了国内局势，避免了把矛盾引到我们的头上，避免把我们放到漩涡的中心，避免成为矛盾的焦点。今天中国的外交的大好局面和这个战略是密切相关的，所以我们现在把握的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度是非常恰当的。韬光养晦并不意味着沉默不语，有所作为也不意味着无所不为。

    [猫儿眼后面的眼睛]：韬光养晦不当头是不是不管主动被动就是不当头？三个世界的理论现在还实行吗？

    【曲星】：
    不当头主要是针对中国与发展中国家的关系的。苏联解体后，一些发展中国家感到国际力量对比失衡，希望中国出来当头，希望中国能够出来起这种与唯一的超级大国抗衡的平衡作用，邓小平同志指出，搞霸权主义名声不好，当头名声也不好，当了头很多主动就失掉了。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中唯一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国际上当然要为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而呼吁，但是，中国不会去寻求当任何集团的头。三个世界的理论是在70年代提出来的，作为国际力量划分的一种理论，应该说还是有他的生命力，但是作为国际统一战线的理论基础，现在国际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已经不再适用。

    [难得精明]：有人说中国的外交政策韬光养晦过重，有所作为不足你怎么认为？另我国的现行外交还是韬光养晦有所作为？

    【曲星】：
    邓小平提出韬光养晦有所作为外交战略时的国际力量对比状况到现在仍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所以现在我们仍然还要坚持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外交战略。至于韬光养晦和有所作为的关系，刚才我已经阐述过一点，我认为不存在韬光养晦过重，有所作为的不足的问题，该说的话，中国会说，该做的事中国也会做。

    [云间]：韬光养晦是内部掌握的外交方针，公开了还什么韬光养晦？

    【曲星】：
    韬光养晦最初是确实是内部的一种说法，但是随着中国外交研究的深入，随着中国公民知情权的增加，随着外交部以人为本，民本外交的力度的加强，为了让国民更深入地理解外交政策，所以这个提法现在已经不是秘密。在多年前出版的《邓小平外交思想学习纲要》中已经对韬光养晦思想有了比较详细的阐述。
    新一届政府的外交政策更加积极、更加主动、更加透明

    [舟行逆水]：曲教授您好，您如何评价新一届政府执政以来的中国外交？

    【曲星】：
    中国外交在基本原则上继承性是很强的，这就是独立自主和平外交，这里强调和平发展和合作。新政府执政以来，在怎么样体现基本原则方面还是有很多创新，外交更加积极、更加主动、更加透明、更加注重照顾中国在海外公司和国民的利益，强调民本外交。外交部主动采取各种方式跟国内民众沟通，比如说外交部的一些主要司长和外交部长本人在网上跟网民直接交谈讨论中国外交问题，外交部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到外交部参观，高级外交官直接交流，一些重大外交事件发生时外交部网站主动地及时地向全国民众提供背景材料，增加大家对外交政策的了解，揭开过去曾经蒙在外交上的那层神秘的面纱。

    [白云黑土]：关于六方会谈的走向，这是中国外交有所作为的表现吗？

    【曲星】：
    中国积极地促成六方会谈确实是外交有所作为的表现。关于六方会谈的走向，关键要取决于朝美双方对这个问题能有多大的相互让步。如果朝鲜没有把握消除美国的敌视政策，如果美国没有把握朝鲜能够真正的弃核，那么这个会谈就非常难以达成协议。这是一个互动的过程，中国要做的是创造条件让双方直接谈判，并且促使双方增加互信，但是50多年的敌对，导致朝美双方确实很难建立互信，这也是为什么已经谈了四年仍然达不成实质性协议的根本原因所在。希望下一轮会谈在这方面能有所进展。美国说的方案，朝鲜必须完全彻底地不可逆转的可以核查的消除核能力。那么朝鲜认为问题的根本不在于他有没有核武器，伊拉克没有核武器也没有逃过美国的打击。一些国家有了核武器美国同样与他们改善了关系，所以朝鲜认为问题的根本在于美国是不是敌视朝鲜。美国认为，他与朝鲜已经达成了多次协议但是这些协议朝鲜都没有兑现，所以对朝鲜缺乏一个基本的信任，这是问题的难点所在。

    [黎莘]：如何看待和评价陈毅前外长所说的，有了“有了这家伙（原子弹），我们的腰杆子才能硬起来！”外交是由国内综合国力决定和影响的！随着国际关系的变化和发展，现在是不是仍然是如此？谢谢。

    【曲星】：
    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国际发展的确实告诉人民一个道理，有实力才好搞外交，所以已经拥有实力的国家，一定要以民主、和平、多边的方式处理国际问题，如果只是依仗自己的实力采取单边主义的做法，那么其结果必然是促使更多的国家寻求军备竞赛。所以中国提倡建立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南南合作、南北对话为基础的国际政治经济的新秩序。就是要建立一个互信的、互利的、合作的、多元的均衡发展的世界。

    [位卑未感忘忧国]：请问现在的石油大涨价，是不是美国在背後捣鬼，压迫中国在六方会谈中让步？

    【曲星】：
    石油涨价的因素是多方面的，首先人类社会对石油消耗需求的增加，与石油不可再生性之间的矛盾是石油涨价的一个根本性的原因。其次，由于伊拉克战争等因素导致产油地区局势不稳定，石油生产能力受到影响，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人们的恐慌心理。再次，部分囤积、投机等行为加剧了目前石油价格上升的局面。我个人认为石油价格涨价，与六方会谈没有直接的关系。

    和平发展是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重要战略

    [北方牧羊]：所提的和平崛起，不知道外界是怎么评价的？嘉宾有了解吗？

    【曲星】：
    外界对和平崛起的评价总体上是非常正面的，因为中国在高速地发展，很多人根据国际关系的一种理论和二十世纪的国际关系中大国崛起的实践认为有些国家的后起会威胁既得利益者，所以现在对中国的发展比较担忧。中国明确地提出和平崛起，这个包括两个信息的：一个是中华民族要复兴要发展，第二个这个发展是和平的，不威胁任何别国的。所以这种明确地外交政策的阐释，外界的评价基本上是肯定的。国内有一些争论，主要认为“崛起”这个词不如用“发展”好，感觉到“崛起”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会，所以主张用“和平发展”。

    [有明月引]：“和平崛起”如果提法乱七八糟，一旦有人将战争强加到自己头上，和平崛起岂不是自己砸自己脚。

    【曲星】：
    “和平崛起”（我个人主张提和平发展）的战略有一个基本的前提，就是目前的时代基本特点还是和平与发展，短时间内不会发生世界规模的战争或者对中国大规模入侵的情况。如果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中国人民当然要奋起反击，这与和平崛起、和平发展丝毫没有矛盾。
    中日关系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

    [科里寥夫]：嘉宾，怎样看待目前的中日关系？

    【曲星】：
    目前中日关系建交以来的最低谷，而且情况还有可能更加复杂，根本的原因一个是日本的军国主义势力没有得到真正的肃清，日本人对侵略战争的历史的认识和被侵略的国家的认识有巨大的差距。因为当时美国为了冷战的需要，袒护了部分日本的甲级战犯，比如说曾经是甲级战犯的岸信介，后来居然能够担任日本首相。第二个原因，是近10年来中日两国的经济发展势头有巨大的反差，中国经济一直是在9％左右高速增长而日本经济一直不景气，两国的GDP的差距迅速地缩小，使日本国内政治出现右倾化的趋势，所以，对中国持所谓的强硬态度的政治家，也许能够给日本自民党拉来更多的选票。因此目前中日关系出现这样的局面，有比较复杂的国际政治和日本国内政治的原因。

    [按时冻豆腐干]：嘉宾，反美仇日斥台是缓和国内矛盾的策略？

    【曲星】：
    首先这里面有几个不同层次的问题要说清楚。美日台不是可以平列的称呼，美日是两个独立的主权国家，而台湾是中国的领土，暂时还没有统一。其次，在中国根本不存在所谓反美仇日的问题，中国一直主张跟美国建立建设性的战略伙伴或建设性的合作关系，把跟美国的关系作为中国外交的非常重要的内容。对日本，尽管在历史认识或领土问题上有很多分歧，但是中国1998年也与日本签订协议，致力于建立面向21世纪的和平发展的伙伴关系。关于历史上的分歧，中国主张以史为鉴，面向未来，关于领土分歧，中国主张搁置争议，留待后人通过谈判解决，还可以考虑共同开发，所以你说的反美仇日作为政策是不存在的，跟中国国内矛盾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吉恒惠]：日本不承认台湾是中国的领土，您认为当初签订《中日联合声明》时关于这一条款是否犯下了错误？

    【曲星】：
    在中日联合声明中，日本政府“充分地理解并尊重”中国的“复交三原则”，而且“三原则”其中的第二条就非常明确地表明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所以联合声明在这一条上应该说是清楚的，日本政府现在也承认《中日联合声明》是中日关系的基本政治基础之一。

    [黎莘]：中国外交战略中是如何定位民间外交的？

    【曲星】：
    最初的民间外交与中国的外交的特殊环境是密切相关的，新中国成立后，由于西方国家的敌视，很多国家不承认新中国，政府关系没有办法展开，所以，当时中国政府采取了以民促官，官民并举，水到渠成的外交策略，被称为民间外交。所以，新中国的国际局面打开以后，这种民间外交在更大的层次上展开，周恩来当时把中国外交称为是大外交；唐家璇前外长后来也提出，我们要搞的是总体外交，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方面的关系，也包括政府、政党、议会、民间团体等多层次的交往关系，所以现在的民间外交应该说还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中国外交官的待遇在各国中间是比较低的

    [悦耳]：为什么我国驻外大使馆那么宏伟，而日本的却那么寒酸？

    【曲星】：
    我没有机会考察有统计意义数量的中国驻外大使馆和日本驻外大使馆，所以对是不是中国驻外大使馆是不是都那么宏伟，日本大使馆都是那么寒酸，我没有办法进行详细的评价。

    [白沙]：节俭办外交，外交人员的奢侈生活应该立即终止？

    【曲星】：
    据我所知，中国外交官的待遇在世界上是属于最低的部分国家之列的。所以，奢侈生活的说法从何而来，我感觉很难理解。

    [白沙]：外交人员都是这样花钱的，什么都报销，豪华别墅、豪华车都是国家财产，使用权归他们，没错吧？

    【曲星】：
    有错。首先不是什么都报销，应该是与公务活动有关的费用又符合报销规定的可以报销。大使官邸一般比较豪华，因为那涉及到一个国家的尊严，使节在任期间住在官邸里很多外交活动也是官邸里面展开，就像你本人到一个比较豪华的会会堂开会一样，开完会就走，会谈并不是你的。所以谈不上使用权是你的。至于车，现在外交系统正在进行车辆制度的改革，如果你现在有机会到驻外使领馆去看一看，你会发现若干使领馆外交官买的车远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豪华。

    和平发展仍然是当今时代的主题

    [此坛不好注册]：国际统一战线的理论基础是什么？是否有了国际统一战线没有了三个世界了？

    【曲星】：
    国际统一战线的基本理论是在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当时提出依靠基本力量，争取中间力量，打击顽固势力，主要是为了反抗日本侵略而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所以这一理论有一个基本的假设，即：有一个主要的敌人，为了反对这个主要的敌人，而团结其他的位于中间的基本力量。在中国外交的局面打开以后，中国主要与大国的关系已经正常化，所以现在中国不把任何国家作为敌人来对待，所以现在已经不再根据国际统一战线的思想来指导外交行动。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有明月引]：认为和平发展还是当今时代的主题？我觉得有待商榷。

    【曲星】：
    这个问题在学术界讨论确实很多，如果仅仅是学术讨论问题倒也不大，大家可以有各自的观点。但是作为国家决策的依据，涉及到国家的资源配制，如果我们认为时代的主题还是和平与发展，那么国内建设就可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外交上有可以仍然坚持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现在国际上确实存在很多紧张动荡和战争，但那些都是局部的问题，从全局来看应该说是和平、缓和、稳定的。

    [日光石]：丢掉“三个世界”的理论，忙着“傍大款”大气不敢出，正眼不敢看——当今外交困境。

    【曲星】：
    我们现在之所以不再多提“三个世界”理论主要是因为，“三个世界”理论中的“一条线”的理论基础的部分，“三个世界”理论对国际里划分应该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中国并没有“傍大款”，中国外交的立足点还是与发展中国家的关系，这一点没有发生变化。至于说是不是大气不敢出，正眼不敢看，实际上目前中国在国际上一些问题中鲜明的旗帜、明确的态度，已经引起了很多的关注。这个事实本身也说明，并不是大气不敢出，正眼不敢看。外交有没有困境，其实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只要是一个在国际上有影响的国家，积极参与国际外交活动，争取维护自己的利益，他就始终是在困境和解决方式之间进行努力。这也是正是外交之所以重要的原因所在。

    [婀娜多姿的鱼]：中国人是对得起祖宗而活的，不是为了发展而活，这是真正的中国。

    【曲星】：
    请记住，要对得起祖宗，就一定要发展，如果不发展，连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何对得起祖宗。

    [此坛不好注册]：在对越自卫反击战问题上，我们坚持的什么样的外交战略？

    【曲星】：
    70年代末期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有两个大的背景，一个是中越当时的边界领土纠纷谈判没有达成协议，出现了武装冲突，这里是直接涉及到国家的领土完整的问题。第二个，中国的外交大战略是反对苏联霸权主义的“一条线战略”。越南当时被认为是苏联全球霸权战略的一个组成部分，所以对越自卫反击战也是当时反对苏联全球霸权的“一条线战略”的反映。

    [要让群众讨论说错了天塌不下来]：要让群众讨论说错了天塌不下来：外交就是耍嘴皮（就那几条原则，照着做就是了），解决矿难、坐台受辱，才是真本事。

    【曲星】：
    语言文字表达功夫确实是外交官非常基本的功夫。但是外交远远不是耍嘴皮能解决的，原则是抽象的但是每天碰到的大量国家利益、国家尊严、国家安全的问题是非常具体的。正因为如此，各国都把外交作为自己非常重要的一个政府职能。
    外交是一种艺术，既是斗争的艺术，也是妥协的艺术

    [ozo]：美国学者认为，布什越反越恐？

    【曲星】：
    有一定道理。当时国际社会对于美国在没有证据，未经授权发动伊拉克战争，最大的质疑之一就是，这样反恐引起的问题可能比要想解决的问题更多，更复杂。中国主张打的准才能打的狠，其实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现在伊拉克战争后世界其实并不是更加安全，在伊拉克和在欧洲发生的情况，都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所以美国有学者提出布什越反越恐，应该是很有见地的。

    [我思故我累]：百无一用是书生，教授搞外交，简直是乱弹琴，外交是需要拳头的。

    【曲星】：
    我并不是在搞外交，只是在研究外交；是不是乱弹琴，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尊重你表达自己看法的权利，如果拳头能够解决问题，确实可能世界也不用设外交部了，那就让世界回到“丛林法则”时代去。但愿你不是书生。

    [千重山]：老百姓都说，中国的外交太窝囊，你们什么时候能够给国人一点信心？

    【曲星】：
    几十年来，在非常复杂的国际环境中，中国外交一点一点地改善中国的周边环境，一点一点地创造国际条件为自己的现代化建设服务，一点一点地提高中国在国际上的威望，增加中国的综合国力。我认为这样外交一点也不窝囊，我为这样的外交感到骄傲。外交并不意味着只是斗争，外交是一种艺术，既是斗争的艺术，也是妥协的艺术。

    [有明月引]：为什么针对华人的事件越来越多，跟外交有没有关系？

    【曲星】：
    针对华人的事件越来越多，要比较辩证地来看这个问题。过去中国人走出国门很少，中国人在海外的利益也很少，所以不太引起国外的注意，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国公司和公民经济实力增加，在海外投资参加经济活动也更加频繁，与海外发生各种经济纠纷也增加了。所以出于各种原因针对华人的事件，这几年有增加的趋势，这是很难避免的。随着中国的进一步发展，在国际上利益进一步的扩大，这样的事件还有可能进一步的增加，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外交近年来特别强调以人为本，特别关注中国公民和公司在海外利益，一旦出现问题，驻外使领馆迅速反应，与驻在国当局交涉尽可能捍卫中国人利益的原因所在。

    [摘星的夜晚]：这么多问题怎么不回答？

    【曲星】：
    我一刻也不停地在回答问题。但是由于问题太多，不可能全部回答，所以有遗漏之处还请原谅。

    [番薯仔八世]：中国在对美外交方面，Lobbyism没有以色列、台湾当局做的好，否则两国不会有如此多的误解。

    【曲星】：
    中国外交确实不太热衷于搞lobbyism，我们主张的是光明正大的，通过正面的政府进行沟通、交涉、交流。有问题通过主管官员正式地提出来进行解决，也许这种方式可能确实忽略了美国政权结构的特点，我个人的感觉lobbyism有很多不是太能够见人的东西，通过各种手段对议员施加影响，议员个人的利益在里面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等等。不过你提出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我们来进行研究。

    [悦耳]：为什么我们国家不能实行双重国籍？到底担心哪些国家的利益会有损失？

    【曲星】：
    双重国籍问题是由不同的法律实践产生的，由出生地主义和血统主义的矛盾产生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的比较特殊的年代里面，中国与周边国家特别是东南亚国家的关系比较复杂，大量双重国籍的人存在，对当时双边关系产生了不利的影响，比如说作为双重国籍在需要享受权利的时候，他所在国把他当成外国人看待，需要他尽义务的时候，他又被看作是本国国民，所以权利和义务不能得到很好的统一。因此在中国的外交实践中通过与相关国家进行谈判，签订了关于双重国籍问题的解决的条约。

    【曲星】：
    非常高兴有机会跟大家进行交谈，也非常希望这个交谈再长期的进行下去，但是由于时间关系，我不得不在这里停止。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谢谢大家！